莫言曾为升官让妻子流产 写《蛙》包含深深歉疚


  内容摘要: 5日,莫言携妻女启程赴瑞典领取诺贝尔文学奖。莫言曾经回忆,自己的妻子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准备生二胎,而莫言因为刚提干,怕被撸下来,回家坚决让妻子流产。我要向莫言学习,将来我如获得大众报业集团的最高奖――大众新闻奖,如果允许让领着媳妇领奖,我也“携”,前提是她得同意。

  5日,莫言携妻女启程赴瑞典领取诺贝尔文学奖。莫言穿燕尾服、中山装等,我都不关注。我关注他与夫人杜勤兰同行。我想起了《后汉书・宋弘传》中的典故,光武帝刘秀的姐姐看上了宋弘,刘秀亲自撮合,宋弘以有妻为由拒之,刘秀曰:“谚言贵易交,富易妻,人情乎!”弘曰:“臣闻贫贱之知不可忘,糟糠之妻不下堂。”如今是,糟糠之妻登殿堂。莫言够爷们,山东汉子!我读出了六个字:感恩、尊重、珍惜。

  莫言不算帅,长相一般,上世纪七十年代,这个条件找个对象比较难,加上他家庭成分比较高,他大爷爷的儿子还在台湾,按当时说法是,社会关系不清白。这样的话,莫言找个媳妇就更难了。莫言参军前,曾在一个棉花加工厂里上班,他那时看上了一个姑娘,但是莫言始终没敢表白,直到当上兵,他才觉得有资格向姑娘提亲,最后两人结为夫妻。这个姑娘,就是仅仅上到小学二年级的杜勤兰。

  我在高密,听朋友说,杜勤兰是真正的孝媳、贤妻、良母,典型的高密女子的修为。她不嫌弃莫言的丑,不嫌弃莫言的穷,选择了就一辈子跟定了。莫言当兵,她在家伺候老人,拉巴孩子。后来莫言成名,她成为全职太太,一直躲在幕后付出。莫言获诺奖,她这个“军嫂”也是作了贡献的。莫言懂得感恩。

  莫言曾经回忆,自己的妻子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准备生二胎,而莫言因为刚提干,怕被撸下来,回家坚决让妻子流产。他说,这事确实伤害了妻子,无论是身体还是个人情感。他后来写《蛙》,也包含着对作为母亲的妻子的一种歉疚,从另一个方面说,他是用文学来表达自己对妻子的尊重。这种尊重尽管酸涩,但是温暖。当然,莫言在一些小的细节上也表示出了他的尊重。去年7月,在高密采访莫言,中午一起吃饭,莫言坐在主宾位置,主人请杜勤兰坐副宾,她不坐。莫言笑着说,在老家,享受享受当客的待遇吧。杜勤兰说,坐这里不习惯。脸都红了,但还是笑着坐下了。在潍坊下辖的高密、诸城、安丘、临朐等县市,大男子主义是很严重的,女人过去不上桌。当然,现在变了,但有些人大男子主义依然有(比如我,总觉得我就该享受妻子的伺候)。夫妻之间相互尊重,莫言没有或者少有大男子主义。

  一日夫妻百日恩。莫言珍惜夫妻感情,堪为楷模。现在婚姻越来越不稳定,为一句话,一点小事,说翻脸就翻脸,说拜拜就拜拜。婚姻越来越脆弱了,像一只脆弱的瓷碗,掉到地上“啪”就碎了,碎了也就碎了,把碗茬子扫进垃圾堆,一点儿不心疼。

  我想起了过去在农村走街串巷的锔匠。一个碗破了,锔匠把破碗用细绳固定住,夹在两膝之间,用小锔弓,把弓弦绕在钻杆上,来回飞速拉动,钻出一个小孔,把黄铜锔子先安在孔中,再根据锔脚位置钻另一孔,这样可保证两只锔脚正确嵌入孔中,再用特制的小锤,轻轻敲实,使锔钉牢牢钉住。现在,我们还用这样费劲吗?不用说碗,比碗大,比碗珍贵的盆子破了一点,马上扔掉,连回头看一眼都不会。有锔的工夫,可以买一大摞碗碟回来。这里面有个观念问题。这个观念的前提是,我们生活好了,富裕了,不缺了,可是当我想起锔匠那种锔得认真劲儿,依然产生敬畏,不浮躁,不埋怨,不牢骚,不放弃,不紧不慢,或者说是安逸而缓慢的节奏,让破了的锅盆重圆,这里面有生活哲学。婚姻也如此,婚姻之碗有了裂痕,原来是用两只锔子锔一下就重归于好,现在婚姻有了一点裂痕,怎么办?离。不“锔”了,有锔的工夫,不如再找一个。人生如锔碗哪!像锔匠这样的老行当没了,但这个老行当遗留的精神,引人深思。

  人是会变的,出现“贵易交,富易妻”。一点不奇怪。五光十色的社会,太晃眼。如果宋弘在今天,他还会那样选择吗?难说,人心不古啊!看看网上那些近乎八卦的出轨事件,真是无话可说――“莫言”。如果贵不易交,富不易妻,成为稀罕事,那就说明时下的风气出了纰漏。莫言的粉丝很多,不乏漂亮的女粉丝,如果意志不坚定的话,稍微来点儿活思想,就另起炉灶了。但是莫言没有。他曾在《自嘲》打油诗中说:“谓我狂者不知我,俺本老实厚道人。”

  享受正常人伦之乐,天伦之乐,享受“诺奖”。我要向莫言学习,将来我如获得大众报业集团的最高奖――大众新闻奖,如果允许让领着媳妇领奖,我也“携”,前提是她得同意。